第110章 直播澄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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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夜裏的鬥月工作室燈火通明,整棟寫字樓宛如一座不夜的堡壘。
辦公室裏,鍵盤敲擊聲、電話溝通聲、打印機運轉聲交織成一片。
員工們個個雙目赤紅,精神高度集中,手邊堆着厚厚的資料和咖啡杯。
屏幕上滾動着密密麻麻的輿情監控數據和澄清文案。
“把裴卿所有采訪的時間線整理出來,标紅他前後矛盾的地方!”
“技術組把那些惡意剪輯的照片做逐幀對比,生成對比圖!”
“法務部立刻起草對那個匿名賬號和裴卿的律師函,現在就發!”
常規公關手段已經失效,對方布的局太死,他們必須争分奪秒。
在直播開始前,為裴起掃清一切可能的障礙。
而作為主心骨的藺月,早已不在辦公室。
黑色的商務車在山道上疾馳,車輪碾過深夜的柏油路面,帶起一陣疾風。
藺月坐在後座,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,屏幕亮着,上面是反複核對過的直播流程和應急預案。
她親自趕來半山別墅,一是為了确認裴起的狀态,二是要帶着團隊連夜調試的設備,确保這場背水一戰的直播,萬無一失。
車子駛入別墅大門,王叔早已收到消息,打開了院門。
藺月推門下車,連口水都沒喝,踩着高跟鞋快步走進客廳。
客廳裏,齊峥坐在沙發上,手裏夾着一份文件。
周身氣壓低冷,在看到她時,微微颔首:“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藺月點頭,目光徑直投向二樓,“小起呢?”
“在卧室,剛換好衣服。”
齊峥起身,帶她一起上樓。
文森特接過藺月手裏的電腦包:
“齊總,已經清好了二樓的書房,信號和背景都試過了,一切就緒。”
藺月松了口氣,快步上樓。
推開書房門時,裴起正坐在書房的沙發上。
他選了一身簡潔的黑色襯衫,領口散開兩顆,黑白的鮮明色調,襯得膚色愈發清隽。
眉眼間褪去了病後的疲倦,只剩下沉靜與銳利。
桌上,方岑正小心翼翼地幫他調整着麥克風的位置,見藺月進來,連忙起身:“月姐。”
裴起擡眸,看向風塵仆仆的藺月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,語氣依舊平穩:“月姐,辛苦你了。”
藺月看着他這副模樣,心頭的巨石忽然就落下了大半。
她原以為,經歷了這麽大的風波,裴起就算不崩潰,也該是焦慮不安的。
可眼前的人,眼神清明,脊梁挺直,像一株被風雨洗禮過,愈發堅韌的翠竹。
“跟我客氣什麽。”藺月走過去,将筆記本放在桌上,快速打開。
“設備都調試好了,法務部那邊已經把律師函發出去了,技術組做了照片的對比圖,一會兒直播時,我會同步發在工作室的微博賬號裏。”
她頓了頓,看着裴起,認真叮囑:“一會兒直播,不用急着辯解,也不用被彈幕帶節奏。你只要把事實說出來,剩下的,交給我。”
裴起點頭,目光落在牆上不斷跳動的時鐘上。
還有三分鐘。
他擡眼,看向站在書房門口的齊峥。
男人倚着門框,目光沉沉地望着他,沒有說話。
裴起彎了彎唇,深吸一口氣。
“月姐,”他說,“可以開始了。”
齊峥一言不發,靜靜坐在鏡頭正對面的沙發上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裴起身上,像一道沉默卻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直播燈“咔嗒”一聲亮起,将裴起清瘦挺直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。
不過三秒。
直播間在線人數直接炸穿峰值,從幾萬瘋狂飙升至幾百萬、上千萬,後臺數據曲線猛地拉出一道駭人的紅線。
而鋪滿整個屏幕的,不是問候,不是疑問,是密密麻麻、翻滾不息的辱罵與嘲諷。
【裴起,滾出來道歉!】
【劣跡藝人還敢直播?】
【 被包養還有臉澄清?】
【金玉蘭獎都不敢去,陪金主去了是吧!】
【裴起滾出娛樂圈!】
【真惡心,私生活這麽亂!】
【裴卿都實錘了,你還裝什麽清白!】
【陸時衍瞎了才會幫你說話!】
污言穢語層層疊疊,快得幾乎看不清字句,戾氣幾乎要透過屏幕溢出來。
方岑站在角落,看得手心全是冷汗,臉色發白。
藺月盯着後臺監控屏,眉頭緊鎖。
只有裴起,目光平靜地望着鏡頭,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也沒有委屈憤怒。
只是安靜地、直直地看着屏幕前的每一個人。
鏡頭對面,齊峥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滿屏的惡語相向,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,劈頭蓋臉剖開他在意的人。
齊峥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收緊,卻始終沒有出聲。
沒有入鏡,只是坐在鏡頭對面。用最無聲的姿态,告訴裴起:我在。
鏡頭前的裴起身上的黑色襯衣松松垮垮。
他靠在米色沙發裏,氣質乾淨得像剛從日光裏走出來。
直播燈亮起的那一瞬,他先是微微愣了神,目光掃過屏幕。
滿屏滾動的全是刺人的惡語,髒字密密麻麻,幾乎要把畫面吞沒。
他微微傾身,指尖輕點,乾脆利落地關掉了彈幕。
世界瞬間安靜。
也就在這一秒,直播間猛地一滞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美顏震得忘了打字。
他五官本就生得極其豔麗,眼尾微垂時帶着一點淡而軟的弧度,鼻梁挺直,唇色淺淡,皮膚是病後養出來的冷白。
純黑的襯衫,反而襯得他眉眼乾淨通透,像一塊上好的美玉,清潤透亮,不帶一點塵俗戾氣。
明明剛經歷全網謾罵,眼底卻依舊乾淨坦蕩,美得安靜又有力量。
剛剛還在瘋狂辱罵的彈幕,硬生生斷了層。
裴起坐直身體,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,聲音平靜溫和,字字清晰:
“官方澄清、證據、時間線,工作室微博已經全部貼出,我就不多辯解了。今天開直播,只回答大家最關心的幾個問題。”
他擡眸,直視鏡頭,沒有閃躲,沒有心虛。
“第一,照片裏的男人是誰,和我什麽關系。”
裴起頓了頓,坦然承認:
“我已婚。”
他擡眼,不着痕跡地往鏡頭外的齊峥方向看了一眼,語氣清淡:
“身份暫時保密。”
說着,他輕輕揚了揚手邊那本鮮紅的結婚證封面。
“是合法登記,我們是聯姻,目前感情穩定。”
“第二,和陸時衍先生的關系。”
他語氣平和,不帶一絲暧昧:
“良師益友。沒有出軌,沒有插足,所有相關內容都是造謠。”
“第三,照片。那天是我出院,身體還沒恢複,他怕我頭暈摔倒,才抱我上車,僅此而已。”
“第四,為什麽沒出席金玉蘭頒獎禮。”
裴起聲音輕淡,語氣認真:
“因為我正在生病住院,沒辦法到場。”
一答一問,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。
沒有賣慘,沒有嘶吼,沒有表演。
只是把最乾淨的事實,攤在所有人面前。
鏡頭對面,齊峥安安靜靜坐着,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他一人身上。
像一道無聲卻絕對堅固的後盾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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